谢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韩将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,在他脸上来回刮着。
“周校尉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了。”他说,“你给陈广下的套,你手里的那些信,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谢家军。”
谢征沉默着。
韩将军继续说:“当年谢家军的事,我知道一些。谢将军是个好人,谢家军是支好队伍。可惜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谢征盯着他,忽然问:
“将军跟谢家有旧?”
韩将军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十年前,我在谢将军手下当过参将。”
谢征愣住了。
韩将军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那时候你还小,才十来岁吧。”他说,“我见过你一次。跟着谢将军来军营,骑着一匹小马,腰上挂着把木剑。”
谢征的心跳得飞快。
他想起来了。
是有那么一次。爹带他去军营,有个年轻的参将教他射箭,还夸他“虎父无犬子”。
那个人,姓韩。
谢征盯着面前这个人,看着他脸上的风霜,看着他眼角的皱纹。
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块玉佩。
青色的,巴掌大,上头刻着一只老虎。那是他爹留给他的信物,谢家军的令牌。
他把那块玉佩放在桌上。
韩将军低头一看,脸色变了。
他伸手,拿起那块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。
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