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一个人从身后抱住了他。
“谢征!”
是樊长玉的声音。
谢征浑身一僵。
樊长玉抱着他,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,把他抱得紧紧的。
“冷静。”她说,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“冷静下来。”
谢征的手还在抖。
剑举在半空,却刺不下去。
樊长玉把脸贴在他背上,轻声说:
“我没事。你看着我,我没事。”
谢征慢慢转过头,看着她。
她的脸还是那么白,肩膀上包着厚厚的布条,布条上还有血渗出来。可她站在那儿,抱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没事。
她还活着。
谢征的手慢慢垂下来。
剑“当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转过身,把她抱进怀里。
抱得死紧。
樊长玉被他勒得喘不过气,却没挣开。
她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“傻子,”她说,“我没事。”
谢征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她肩上。
肩膀在抖。
陈广被人抬走了。
主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过了很久,谢征闷闷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