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谢征一夜没睡。
他躺在帐篷里,盯着漏风的篷顶,把白天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。
姓王的暂时被吓住了,不敢说出去。
可他能吓住一个,能吓住所有人吗?
今天有人偷看,明天会不会也有人偷看?
今天他赶上了,明天要是赶不上呢?
谢征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干草里。
不行。
这样下去,迟早会出事。
他必须想办法。
让她离开。
让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。
第二天一早,谢征就去找了周校尉。
周校尉正在主帐里看地图,见他进来,抬起头。
“言征?什么事?”
谢征站在他面前,开门见山:
“校尉,我想跟您商量个事。”
周校尉放下地图,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谢征深吸一口气,说:
“樊山,不能再留在先锋营了。”
周校尉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为什么?”
谢征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“他受伤了。”他说,“上次攻城的时候,胳膊上挨了一刀。那伤口看着不深,但一直没好利索。这几天越来越严重,再拖下去,那只胳膊可能要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