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发现不对劲,是在庆功宴后的第三天。
那天下午,他去辎重营领这个月的军需。走到半路,忽然看见两个人从主帐那边出来,往左营的方向走。
他本来没在意。
可那两个人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,他听见了一句:
“……那个樊山,查得怎么样了?”
谢征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放慢速度,装作在系鞋带,竖起耳朵听。
另一个人的声音压得更低:
“有点眉目了。等回去再说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,很快走远了。
谢征蹲在那儿,盯着他们的背影,脸色慢慢沉下来。
樊山。
查。
他站起来,继续往辎重营走。
可心里那个念头,怎么都甩不掉。
有人在查她。
为什么?
发现了什么?
他开始留意。
接下来的两天,他暗中观察,留意每一个接近先锋营的人,留意每一个看向樊长玉的目光,留意每一句跟“樊山”有关的话。
第三天晚上,他有了发现。
那个人姓王,是左营的一个文书。三十来岁,长相普通,话不多,平时没什么存在感。
可这两天,他往先锋营跑了三趟。
第一趟,说是来送军需册子。
第二趟,说是来找人问点事。
第三趟,说是来借笔墨。
每次来,他都会往樊长玉那边看几眼。
谢征把这些看在眼里,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