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三天前到的,被后勤的辎重队一路带过来,压在粮草车最底下。传令兵找到樊长玉的时候,信已经被压得皱巴巴的,边角都磨破了。
“樊什长,你的信。”传令兵把那皱成一团的纸递给她,“从青禾县来的。”
樊长玉愣住了。
青禾县?
她接过信,低头一看——信封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,是宁娘的笔迹。
她的手忽然抖了一下。
谢征站在旁边,看见她那副模样,心里一紧。
“怎么了?”
樊长玉没说话,撕开信封,把信纸抽出来。
展开。
宁娘的字还是那么歪歪扭扭的,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。
“姐:
你走了之后,家里一切都好。赵大叔每天来给我送饭,还帮我喂猪。肉铺的生意还行,刘婶她们经常来照顾。
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。姐夫教我的那些字,我每天都练。现在能写很多字了,比姐姐写得好看多了。
对了,姐夫有没有欺负你?要是他敢欺负你,你告诉我。等你回来,我帮你收拾他。
姐,你什么时候回来?我想你了。
宁娘”
樊长玉盯着那封信,看了很久。
看着看着,眼眶慢慢红了。
谢征凑过来,也看见了那些字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这小丫头,”他说,“还惦记着收拾我呢。”
樊长玉扭头瞪他一眼,眼眶还红着。
“你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