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什么都闻不见。
只闻得见彼此身上的味道——血腥味、汗味、还有一点点熟悉的皂角味。
过了很久,樊长玉忽然问:
“你刚才怕不怕?”
谢征想了想,说:“不怕。”
樊长玉笑了。
“骗人。”她说,“你手在抖。”
谢征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已经不抖了。
可刚才杀人的时候,确实在抖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怕她出事。
他没说话。
樊长玉也没再问。
两人就那么抱着,直到远处传来集合的号角声。
樊长玉拍拍他的背。
“行了,该回去了。”
谢征松开她,站起来,又把她拉起来。
两人站在死人堆里,看着彼此。
樊长玉忽然伸手,在他脸上又摸了一把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谢征点点头。
两人手拉着手,往集合的地方走去。
身后,是满地的尸体和还没散尽的血腥味。
身前,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的战场。
可他们不怕。
因为手还握着。
因为人在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