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谢征就把樊长玉拉到了营地外头。
还是昨晚那个角落,背靠着大石头,前面有几棵歪脖子树挡着。太阳刚从东边升起来,把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。
谢征站在她面前,脸色沉得吓人。
“你回去。”他说。
樊长玉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谢征盯着她,一字一句:
“回去。回青禾县去。”
樊长玉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让我回去?”
谢征点点头。
“这儿太危险了。”他说,“决战就在眼前,先锋营是冲在最前头的。你留在这儿,会死的。”
樊长玉盯着他,看了三息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很。
“言征,”她说,“你让我回去?”
谢征看着她那副模样,心里一紧,嘴上却没松。
“对,回去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回去。趁还没打起来,赶紧走。”
樊长玉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谢征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却硬撑着没移开目光。
过了好一会儿,樊长玉忽然开口:
“军令如山。”
谢征愣住了。
樊长玉一字一句地说:
“我应征入伍,编在先锋营。军令下来,让我去哪儿我就得去哪儿。让我打仗我就得打仗。”
她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