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摇头,把这些念头甩出去。
别想了。
想也没用。
他转身走回营帐,继续整理那些没完没了的册子。
傍晚的时候,樊长玉跟着队伍到了双河镇。
镇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大半都逃难去了。空出来的房子正好给军队驻扎。
樊长玉分到了一间破茅屋,屋顶漏风,墙上裂着缝,但好歹能遮风挡雨。
她把包袱放下,坐在门槛上,望着来时的方向。
二牛凑过来,在她旁边蹲下。
“樊伍长,你看什么呢?”
樊长玉没说话。
二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你是不是在找人?”他问。
樊长玉愣了一下,扭头看他。
二牛憨憨地笑了笑:“我看你路过岔路口的时候,一直往西边看。那边是不是有你认识的人?”
樊长玉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。
二牛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
过了好一会儿,樊长玉忽然问:“二牛,你有家人吗?”
二牛点点头:“有。爹娘,还有个妹妹。”
“想他们吗?”
二牛想了想,说:“想。但想也没用,等打完仗就能回去了。”
樊长玉没说话。
二牛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想的那个人,是你家人?”
樊长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是。”她说,“是我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