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长玉伸手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那力气大得惊人,像是怕他再跑似的。
“你欠我五两银子,”她说,“还没还呢。”
谢征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节发白,微微颤抖。
他忽然笑了。
是真笑,笑得眼睛都弯了,笑得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五两银子。”
官差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,走过来,上下打量樊长玉。
“你谁啊?他什么人?”
樊长玉转过头,对上那官差的目光。
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,却硬得不容置疑。
“他是我男人。”
官差愣住了。
谢征也愣住了。
樊长玉攥着他的手腕,一字一句地说:
“入赘的。我家的。欠我五两银子。”
官差看看她,又看看谢征,忽然笑了。
“哟,这还追上门来了?”他冲谢征挤挤眼,“小子,你媳妇挺厉害啊。”
谢征没理他,只是看着樊长玉。
樊长玉也没理他,只是看着谢征。
两人就那么对视着,谁也没说话。
官差等得不耐烦了,咳了一声。
“行了行了,有话以后再说。征兵令下来了,适龄男丁都得去。你男人得跟我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