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路跑,跑到城外,跑到官道上。
清晨的风从北边吹过来,凉飕飕的,吹得她身上的衣裳猎猎作响。
她跑了一炷香,两炷香,半个时辰。
官道上空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她站在那儿,四下张望。
远处是连绵的山,近处是荒芜的田地,官道像一条灰白的带子,蜿蜒着伸向远方。
没有人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忽然想起他昨天晚上看她的眼神。
那样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那时候她半梦半醒,迷迷糊糊的,只觉得他今晚怎么这么安静。
原来他在看她最后一眼。
原来那时候,他就在想走了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封信。
已经被她攥得皱成一团,那六个字都快看不清了。
“入赘之事作罢,勿念。”
勿念?
凭什么不念?
他凭什么说走就走?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封信收进怀里。
然后她转身,往回走。
走到城门口,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老吴头还在那儿,看见她一个人回来,叹了口气。
“没追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