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很快,每一步都扯动伤口,疼得他额头上直冒冷汗。但他不敢停,他得把宁娘藏好。
地窖的木板掀开,他把宁娘放下去。
宁娘拉着他的手不放:“姐夫,你也下来!”
谢征摇摇头。
“你在这儿待着。”他说,“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。”
宁娘眼眶红了:“可是我姐……”
“我去帮她。”
宁娘愣住了。
谢征把木板盖上,又把柴火堆回去。
他转身往前院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伤口崩了。
他能感觉到血从肩上的伤口渗出来,顺着胳膊往下淌。可他顾不上,他得去她身边。
前院的喊杀声越来越响。
谢征提着剑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他第一次恨自己。
恨自己伤没好,恨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杀伐果断,恨自己只能看着她一个人冲出去。
火光越来越近。
他看见她了。
樊长玉站在肉铺门口,提着那把厚背砍刀,浑身是血——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。她面前躺着三四个人,还在动的有两个,正拿着刀跟她对峙。
她身后,肉铺的棚子已经烧起来了,火苗窜得老高。
“来啊!”她喊,声音都劈了,“不是要砸我铺子吗?来啊!”
那两个人对视一眼,一起冲上去。
谢征瞳孔一缩,提剑就冲。
可他跑不动。
伤口崩得太厉害,血止不住地流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