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那两个人,是你引来的吧。”樊长玉语气笃定。
谢征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。
“他们走了?”
“应当是走了。”谢征道,“他们追我出来,见我倒在巷中,许是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没下来确认?”
“巷子里有狗。”谢征说,“他们怕惊动旁人。”
樊长玉点点头,起身在屋内踱了两步。
谢征望着她,猜不透她在想什么。
忽然,樊长玉停住脚步,回头看向他。
“我家肉铺后院有个地窖。”她说。
谢征微怔。
“从前用来存菜,后来闲置了。”樊长玉道,“地方不大,藏个人却足够。”
谢征盯着她,半晌未语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樊长玉走回床边坐下,望着他:
“那伙人这次走了,必定还会回来。你藏在这儿,迟早会被发现。躲进地窖,他们便寻不到了。”
谢征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惹祸上身。”
樊长玉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怕。但我更怕你死在巷子里,我那五两银子打了水漂。”
谢征先是一怔,随即笑了。
是真心的笑,并非平日里敷衍地扯动嘴角。
“你笑什么?”樊长玉瞪他。
“笑你。”谢征道,“明明是怕我死,偏要说心疼银子。”
樊长玉被戳中心事,脸颊微热,别过脸去:“谁怕你死!我就是心疼我的银子!”
谢征不再说话,只静静望着她。
樊长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,起身道:“行了,你好生躺着,我回去收拾地窖。天黑了再来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