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内,姜初雪端坐如仪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依旧是那副高贵不可侵犯的姿态。
只是那双藏在嫁衣袖口下的手,指甲已深深嵌入了掌心,指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殷红。
她闭上眼,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一并压入心底最深处。
她离那个顶点又近了一步。
为此,总要付出一些代价!
......
临州巨城,城北区域。
两道身影来到此处最繁华的闹市中心。
赫然正是江夜与郑峰。
这条寸土寸金的主街两侧商铺鳞次栉比,往来行人皆是锦衣华服,连路边茶摊上都坐着好几位抱丹境的武者。
而在整片闹市的正中央,矗立着一栋豪华至极的酒楼。
楼高五层,通体以翠玉竹节为饰,飞檐斗拱间挂满了大红喜绸,在晨光下流光溢彩,远远望去便透着一股贵不可言的气派。
“江长老,那就是玉竹楼了。”
郑峰面色复杂地轻叹了口气。
他曾经也是这玉竹楼的少东家之一。
每逢年节便跟着父亲在此宴请宾客。
那时候他站在父亲身后,看着满堂宾客举杯换盏,也曾以为自己的人生会与这座酒楼一样,金光璀璨,前程似锦。
如今故地重游,心境却已是天壤之别。
“啧啧,你们郑家的产业可真不少啊。”
江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,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过来的路上他便听郑峰说过,这玉竹楼是临州巨城内最豪华的酒楼之一,也是郑家名下最赚钱的产业之一。
“郑家...如今与我无关了...”
郑峰眼中微微泛红,嘴角露出一抹愤怒又苦涩的笑。
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出入玉竹楼的郑家二少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