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了姜初雪这么长时间，她已经很清楚这位女主人是什么秉性了。
大喜之日前，任何哭喊与尖叫都会被认为是不吉利的。
她若在这时候触了姜初雪的霉头，下场只怕比脸上这道伤要惨得多。
姜初雪冷冷地扫了她一眼，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算你识相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在那女婢脸上的伤口处轻轻一抹，将那滴殷红的血珠沾在指尖，随即对着铜镜，竟是将那滴血珠抹到了自己的嘴唇上。
霎时间，她的红唇娇艳欲滴，在烛光下泛着一丝血光。
一旁的女婢吓得几乎瘫软在地，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而姜初雪望着镜中那张平添了几分妖艳的面孔，却是相当满意。
明日便是她的大婚之日，她要让所有人记住，她姜初雪是何等的不可高攀。
就在这时。
院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。
“姜师姐...”
声音清脆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姜初雪瞥了一眼门外，淡淡道：“进来吧。”
很快，一名身着素白劲装，面容清秀的少女便快步走进了屋内。
此女名叫方晴，灵蛇峰的内门弟子，也是姜初雪手下最得力的小跟班之一。
像姜初雪这样前途无量的真传弟子，身边自然不会缺了攀炎附势之人，方晴便是其中最殷勤的那个。
平日里端茶递水，跑腿传话，样样都抢着干，只盼能在姜初雪面前多露几次脸。
一进屋，方晴便看到了头戴凤冠，身披霞帔的姜初雪。
即便同为女子，她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抹惊艳之色。
那张本就精致冷厉的面孔在这身大红嫁衣的映衬下，愈发显得高贵不可侵犯。
她回过神来，赶紧将那句已经在嘴边转了不知多少遍的恭维话说出口：“姜师姐真是才貌双绝啊......”
姜初雪连眼皮都没抬，只是对着铜镜轻轻调整了一下凤冠上那缕金丝流苏的位置，声音冷淡道：“到我这里少拍马屁，让你去打听的消息怎么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