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杀教的人像逛自家后院一样摸进府邸,那老东西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“这个废物,明天就让他滚蛋!”
张郃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。
“对了。”
一道阴森森的怪笑,如同夜枭啼鸣,骤然在他身后响起。
张郃浑身寒毛倒竖,他猛地回头。
那个刚刚离去的白发老者,不知何时,竟又出现在房间中央。
他依旧佝偻着腰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阴森森的笑容。
可这一次,他的手里,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颗头颅。
滴答...滴答...
殷红的血液,从那颗头颅断裂的脖颈处不断滴落,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黑红。
老者随手一甩,那颗头颅便骨碌碌地滚到张郃脚下,正正地对着他,仿佛在无声地凝望。
张郃低下头,借着窗外透入的惨白月光,终于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黄通!
张家供奉了七八年的化劲武者,那个走南闯北,号称见多识广的黄通。
此刻,他那张圆睁着双眼,死不瞑目的脸,正对着张郃,嘴唇微微张着,仿佛临死前想要喊出什么,却终究没能喊出口。
脖颈断口处,鲜血还在缓缓流淌,浸湿了地面,也浸湿了张郃的鞋底。
“这...这是...”
张郃的声音,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一声短促如同鸡鸣般的呜咽。
他瞪大了眼,瞳孔剧烈收缩,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,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那可是化劲武者啊!
是安溪县有数的高手!
可此刻,这位化劲武者的头颅,就这么被拎在手里,如同拎着一颗刚摘下来的西瓜,随随便便就扔到了他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