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四名重犯被重兵押解上台。
此刻的他们尽数狼狈不堪、枷锁缠身、再无半分贵气权势。
朝香宫鸠彦王,年过半百,须发斑白。他早在被俘的时候,就已看透自己的结局,知自己罪无可赦、死有余辜。自押解上台起,面色平静淡漠,无怒、无恐、无争、无辩。
只是轻轻闭起双眼,默然等待最终裁决,一副全然认命的死寂。
竹田宫恒德亲王,年仅三十,养尊处优、骄横半生。身为皇室亲王,从未受过半分屈辱,从未想过面对死亡。
此刻的他心态彻底崩溃、丑态百出。浑身剧烈地位颤抖,呕吐,涕泪横流,双脚发软,甚至没有士兵的搀扶,都站立不住。他拼命挣扎嘶吼,嘴里胡乱叫嚷日语,又是不甘、又是恐惧、又是哀求。
昔日目空一切的皇族傲气,荡然无存,只剩懦夫般的绝望哭喊,被宪兵死死按跪在地,动弹不得。
伊达顺之助,华北间谍头子、乱世浪人、祸乱北方数年。深谙乱世规则,最惜命、最卑贱、最无耻。
甫一上台,便直接崩跪在地,头颅疯狂磕地,额头渗血。用半生蹩脚汉语拼命哀嚎求饶,不断喊着“饶命”“愿赎罪”“再也不敢”,丑态百出、卑微如泥。
鲇川义介
满洲财阀、冷血商人、以人命为产业、以血骨为盈利。
直至临死依旧不改商贾本性。
全程高声叫嚷,不断重复愿意倾尽全部家产、所有工矿、所有积蓄赎罪。
只求留命,钱财无数、产业无边,在他眼里,人命可以买卖、血债可以抵消,至死依旧贪婪卑劣。
这些人的丑态,映入十几万国人眼中。
台下人海,沉默愈发沉重,恨意如潮水翻涌。
中午时分,审判开启。
汪兆铭起身,立于高台正中,手持万字罪状书,声音洪亮、响彻山野,一字一句,公开宣读四人滔天罪行。
桩桩件件、铁证如山、血泪斑斑、罄竹难书。
罪状读完,全场死寂。
国府主西林森缓缓起身,声音庄重、落锤定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