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坐下,手放平,不许乱动。”
苏绵毫不客气地按住雷骁的肩膀,强行将他按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。她手里拿着一瓶医用酒精,另一只手拿着一团干净的医用棉,脸色看起来非常严肃。
雷骁顺从地坐在沙发上,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女人,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真没事,就是刚才搬东西的时候,不小心蹭破了点皮。你这阵仗,弄得我好像受了重伤一样。”雷骁语气轻松,试图把手抽回来。
“你管这叫蹭破点皮?”苏绵瞪了他一眼,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,双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,将他的衣袖往上一推。
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。伤口很深,皮肉翻卷着,边缘已经有些发炎发黑,显然不是刚刚才弄伤的。
“这是在冰川下面,跟那台机甲硬碰硬的时候留下的伤,对不对?”苏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,“你一直瞒着我,一路上都在硬撑。要不是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被我看见,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?”
雷骁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。他伸出另一只没受伤的手,用粗糙的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。
“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。”雷骁放软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无奈和心疼,“你这几天催动异能,身体已经透支了。我一点小伤,过几天自己就好了,没必要让你跟着费神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只是个需要你们保护的废人?”苏绵没有躲开他的手,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,“雷骁,我们是夫妻。你受了伤,我却不知道,这比我自己受伤还要让我难受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雷骁认错认得非常痛快,他反手握住苏绵的手指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,“以后不管受多小的伤,我都第一时间向城主大人汇报,行不行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苏绵吸了吸鼻子,拿起酒精棉,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。
酒精触碰到发炎的皮肉,产生剧烈的刺痛感。雷骁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,目光一直停留在苏绵专注的脸上。
“伤口感染了,光用酒精不行。”司妄端着一个托盘,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,里面放着几支淡黄色的药剂,还有一把锋利的手术刀。
“我就知道你这只手藏不住。”司妄看着雷骁手臂上的伤口,语气十分冷淡,甚至带着几分责备,“在极端低温环境下,被带有辐射金属的利器割伤,细胞坏死的速度会加快。你拖了整整两天,现在必须把腐肉切除,重新缝合。”
“你来切,还是苏绵来切?”雷骁看着那把手术刀,语气随意。
“我来。”苏绵抢先开口,她放下手里的酒精棉,转头看向司妄,“司医生,你教我。我现在的异能可以精准控制细胞的再生,我来切,恢复得会更快。”
司妄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你负责控制创面的血液流速,我来动刀。配合好,五分钟就能解决。”
雷骁看着两人默契的对话,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。
“你们俩倒是配合得挺默契。”
“少废话,手放平。”苏绵拍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司妄拿起手术刀,动作极快地切除了伤口边缘的坏死组织。苏绵的手指紧紧贴在伤口上方,淡蓝色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。在异能的催化下,新鲜的肉芽开始快速生长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“行了。”司妄放下手术刀,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,“这两天不要提重物。你的身体素质虽然强,但也不是铁打的。”
“四眼仔,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。咱们老大那是钢筋铁骨,这点小伤算什么?”
赤野推着轮椅,大摇大摆地进了屋。他那条暗红色的机械腿在门槛上磕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