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觉得丢人?”雷骁问,嗓音极低。
“丢什么人?”
苏绵捏了捏他的脸颊,手感不如以前紧实了。
“你这头白发是为了救我才弄的,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帅的勋章。谁敢说你半句不是,我就揍他。”
雷骁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他反手握住苏绵的手腕。
女人的手腕温热,脉搏跳动得强健有力。
“你现在倒是霸气。”
雷骁站起身,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,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。
“走吧,去看看那群废物今天死了没。”
两人推开房门,走到二楼的走廊上。
一楼大厅里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平时这个点,阿左阿右早就吵得掀翻屋顶了。石山会在院子里呼呼哈嘿地举重,赤野会一边喝茶一边擦他的机械腿。
但今天。
大厅里没人说话。
苏绵走到楼梯口,往下看。
阿左瘫在沙发上,脸色惨白,手里拿着一块干面包,半天没咬下去一口。他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左哥,你昨晚做贼去了?”苏绵问。
阿左听到声音,费力地转过头。
“苏绵妹子……别提了。”阿左气若游丝,“昨晚就喝了半瓶啤酒,半夜起来吐了三回。现在腰酸背痛,感觉骨头都被人抽走了。”
阿右靠在另一边的柱子上,情况也没好到哪去。
“哥,你还好点。我早上起来想拿枪,结果那把突击步枪我都拎不动。这肌肉怎么缩水得这么快?”
院子里传来金属砸地的声音。
“哐当!”
苏绵快步走下楼梯,跑到院门口。
赤野坐在那张旧轮椅上,正指着地上的一堆零件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