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病了。”
司妄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不知什么时候,这个戴眼镜的医生已经蹲在了苏绵身边。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翻开苏绵的眼皮看了看,又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。
“高烧四十度。严重脱水,加上细菌感染。”
司妄站起身,推了推眼镜,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宣判一个仪器的报废。
“她现在的状态,别说当雷达,就是一个小时都活不过去。她的内脏正在衰竭。”
雷骁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。
“这么快?”
“旧时代基因的缺陷。”司妄摊了摊手,“太脆弱。那口水里的细菌对我们来说是益生菌,对她来说就是致命毒药。”
赤野听到这话,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了一点,但依然恶狠狠地盯着苏绵。
“那就让她死。正好,死了不用扛着,切块肉带着当雷达也一样。”
雷骁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地上那个已经烧得神志不清、嘴里还在无意识说着胡话的女人。
她的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,呼吸急促而微弱,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。
三百个瓶盖。
车坏了。
现在,这个刚买不到两天的“货物”,也要报废了?
这笔生意,亏得血本无归。
雷骁感到一阵烦躁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倒出一根烟叼在嘴里,却没有点燃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救,还是不救。
这是一个关于利益的计算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