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块绊脚石。
暴君被拖慢了脚步,狂躁地抬起另一只脚,对准丽莎的后脑勺就要踩下去。
丽莎偏过头。
视线穿过暴君粗壮的双腿,死死盯着艾达。
那张漂亮的脸庞已经被血液和烂肉完全覆盖,只有那双眼睛还透着一丝清明。
没有恐惧。
没有绝望。
只有纯粹的催促。
走。
快走吧。
别辜负我最后所做出的一切。
艾达站在原地。
双腿似乎被死死钉在积水里。
呼吸彻底乱了。
胸腔剧烈起伏。
理智告诉她,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带着血样离开。
只要跑出这个地铁站,把坐标发给红后,任务就圆满完成。
监狱里的那个孩子就能活下来。
至于这个被丢在下水道里的怪物,不过是保护伞的一个实验体,死不足惜。
这是最完美的撤离选项。
但艾达的双脚完全不听使唤。
这算什么?
一个被保护伞折磨了十几年,心智永远停留在八岁的小女孩,现在正被一群没有痛觉的生化兵器按在烂泥里疯狂砸击。
而这一切,是为了换自己活命!
艾达觉得胸腔里憋着一团火,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