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冠里无声无息地落下一个身穿灰衣的男人。他没有左臂。气息极其内敛,几乎与草木同化。
“劳烦道友守在这里。”司马徽说,“只需看住阵眼不被人为破坏。若有变故,不要硬拼。”
灰衣人没说话,只是微微低了下头,然后身形一退,重新隐入树后,连一片叶子都没晃动。
司马徽和李意期转身离开。
他们得去另一处高地等待。
山谷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灰衣人贴在树干上,闭着眼睛,调匀呼吸。
他是隐世散修,欠了水镜一个人情,来做这最后的阵眼看守人。
半个时辰过去。
林子边缘突然传来一阵脚踩落叶的脆响。
步子很重,没有活人的停顿。
灰衣人睁开眼,右手按住腰间的短刀。
一小队白甲兵从林间穿过。
五个。
戴着白面具,身上挂着残破的皮甲。他们是左慈散在外围的游魂,负责探查边界。
白甲兵排成一列,直直地往前走。
灰衣人屏住呼吸。
只要他们走过去,什么都不会发生。
走在最后的一个白甲兵突然停了下来。
它僵硬地扭过头。
没有眼睛的白面具,正正地对着庙后的乱石。
灰衣人藏在树影里,手指已经按住剑柄。刀锋悄无声息地拔出半寸。
他不能让这尸傀靠近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