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半月不到。
这条铁桶一样的防线,硬生生卡在左慈邪阵外围,把整个洛阳周边三百五十里彻底锁死。
张宝嘬了嘬牙花子。
“这他娘的,真干成了。”
他摇头。
“疯了。”
“以前咱们打官军的时候,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能布这么大的局。”
张皓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望塔下方。
营寨东侧的空地上,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在搬石头和圆木。
准确地说,是被鞭子抽着干苦役。
审判卫和太平军监工站在旁边,手里提着蘸了盐水的皮鞭。
谁动作慢了,上去就是一鞭子。
“啪!”
一个细皮嫩肉的青年被抽得扑倒在泥里。
他十根手指抠进烂泥,哭嚎道:“我父亲是颍川陈氏嫡子!你们不能——”
话没说完,又是一鞭子落下。
“啊——别打了!我搬!我这就搬!”
他连滚带爬地抱起土筐,膝盖打着颤往前走。
另一边,一个穿着绸子里衣的瘦高个儿,正被石头压得直翻白眼。
张宝看得直乐。
“哟。”
他指着下面。
“那个,那个外八字走路的,是不是汝南袁家的?”
张皓扫了一眼。
“看不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