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隶外围。
第一百一十七号望塔。
这座塔是赶工出来的,拿松木和毛竹拼起来,底宽顶窄,分了三层,足有七丈高。
深秋的冷风从荒原上刮过,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意。
张皓和张宝并肩站在塔顶。
从这里往南看,一百多里外,那团浑浊白云死死罩着司隶核心。
远看像一锅煮沸的牛奶倒扣在天地之间。
近看又像一口巨大的活棺材。
边缘缓缓蠕动。
让人胸口发闷。
张宝扶着粗糙木栏,低头往下看。
十里一座营寨。
每座营寨都插着黄天旗。
营寨之间,壕沟深挖,拒马如林,望楼哨塔一座接一座。
白天看旗。
夜里看灯。
骑兵巡逻队沿着新修出来的土道来回奔走。
这些骑兵有不少都是半年新兵,若放在以前,上了战场连刀都握不稳。
可如今有双边马镫和高桥马鞍,人坐在马上稳得很。
他们马背两侧还挂着没良心炮的部件。
一个带炮身。
一个带底座火门。
真遇上事,十几个呼吸就能架炮开打。
再往远处看,营寨一座接一座,线连成弧,弧最终合拢成一个巨大的圈。
两千一百多里。
两百三十七座营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