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多人在河道里走,脚步声、喘气声、孩子偶尔的啜泣声,汇成一片细碎的噪音。
李二郎心里发毛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天色微亮时,前方河道拐了个弯。
拐角处站着两个人。
他们穿着登仙教的白色短衣,腰间挂刀,但没有白甲面具。
是普通守卒。
李二郎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下意识把小玉推到身后,右手摸向靴筒里那把短刀。
六十多人全停了。
空气死一般安静。
那两个守卒看见了他们。
很明显看见了。
然后,年长的那个转过身,背对着他们,朝远处望去。
年轻的那个低下头,用脚尖在沙地上划了一道线。
那道线,朝东南方向延伸。
最后,他又划了个箭头。
没有说话。
没有拔刀。
甚至没有第二次看过来。
李二郎愣了三息。
然后他明白了。
他拉着小玉,顺着箭头方向,快步走过那两个守卒身边。
经过时,他听见年轻守卒极低极低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快些走。下一班巡逻,半刻钟后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