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进来。
灯油从门缝递进来,张宝接了,自己倒进灯盏里。
火光又亮了些。
后半夜,张皓忽然摘下道冠。
黑纱散开,露出长出一寸黑茬的脑袋。
没人笑。
贾诩袖口沾了墨。
和珅指节发白,折扇被他捏出一道细裂。
张皓把道冠放在案边,指尖在上摩挲了一会,又收回手。
他盯着地图上的洛阳。
眼神冷得像冬天寒井里的水。
天边泛起一点白。
偏殿里,最后一根蜡烛烧到底。
火苗啪地一声灭了。
贾诩放下炭笔。
和珅把写满字的竹简卷好,揣进怀里。
张皓重新戴上道冠。
然后他起身,推开殿门。
晨风灌进来。
邯郸城的雾还没散。
张皓站在门槛前,吐出一口浊气。
一夜未眠,他眼里没有倦色。
只有冷。
贾诩跟在他身后,双手拢袖。
和珅低着头,胖脸上再无平日笑意。
张宝按刀走出,像一头憋了一夜的虎。
院中审判卫齐刷刷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