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笔落下,沙沙作响。
一开始很轻。
后来越来越急。
和珅从袖中抽出一本名册,翻到某页,指尖点了点,又合上。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张宝猛地抬头,胸口起伏,眼睛一下红了。
贾诩没有看他。
只是用炭笔在地图上又划过一条线。
张皓抬手。
殿里又静了。
窗外月影西斜。
几只飞蛾撞在纱窗上,噗噗作响。
案上的茶从热到凉。
张宝走到兵器架前,抽出自己的佩刀,用布巾一遍又一遍擦着刀锋。
和珅袖口被汗洇湿了一块。
贾诩的炭笔断了。
他又换了一根。
守在殿外的审判卫,只听见里面偶尔传出压低的争论声。
可很快,又归于沉寂。
他们谁也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。
只知道这小小偏殿里,像是憋着一场要把天掀翻的风暴。
三更。
更鼓声远远传来。
张宝用刀鞘在地图上重重一戳。
羊皮都凹了下去。
四更。
灯油快尽了。
和珅叫人添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