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张梁。
想起史阿。
想起童渊燃烧神魂时那一剑。
也想起太平谷里那些日夜赶工、被炸膛炸伤的匠人。
不能动。
现在掀桌,代价太大。
没良心炮还没造够。
三十万骑兵还没完成最后分配。
多忍一天,就可能少死一批太平道子弟。
他缓缓吸了一口气。
再吐出来。
脸上,竟慢慢浮出一丝笑意。
那笑容有些苍白,有些勉强。
落在孙德眼里,却是畏惧和屈服的最好证明。
“退下。”
张皓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阁内所有躁动都平复下来。
张宝不甘地看了他一眼,还是收刀入鞘。
阁外亲卫也缓缓退了出去。
张皓从主位上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来。
他先走到那女子面前。
女吓得浑身发抖,头垂得几乎贴到胸口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卷进了这场富贵局。
只知道昨夜孙德把她从醉香楼带走时,说得阴恻。
去了好好伺候。
伺候不好,就别想活着回来。
她在洛阳什么贵人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