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期动作一停。
酒坛悬在半空。
过了两息,他又喝了一口。
“还剩多少?”
“二十七年。”
李意期咧嘴。
“还行。”
“二十七年够我喝不少好酒。”
司马徽道:“二十年前,我见你时,你还有百载寿元。”
李意期不说话了。
司马徽把乱掉的棋子一枚枚捡回棋罐。
“你每次出剑干涉世俗,天机都会记下一笔。”
“杀边将,折三年。”
“斩豪强,折一年。”
“灭山匪,折数月。”
“今日杀县官,又折了些。”
“天道无亲,也无私。”
“它不会管你杀的是善是恶。”
“它只看你是否越界。”
李意期低头看酒。
“那按你的意思,我该看着?”
司马徽道:“有些事,自有世俗法度去解。”
李意期笑出声。
“世俗法度?”
他指向庙外。
“洛阳的小皇帝被左慈捏在手里。”
“司隶的官拿登仙教当祖宗。”
“县衙和妖道同桌喝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