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什么?你娘把你抵了十斗粟。明天就有船来接你,去洛阳享福。”
女娃不依,依旧哭闹。
吏员用力一甩。
女娃额头磕在石头上,血立刻流了下来。
李意期摸了摸青驴的耳朵。
青驴打了个响鼻。
他记得这场雨。
半月前,他路过这里。
那夜天阴,自然落雨。
跟登仙教半文钱关系没有。
请仙师?
仙师在洛阳数人头炼丹,哪有空管这穷乡僻壤下不下雨。
官府借个名头,把钱搂进自己腰包罢了。
李意期走到街边茶摊,坐下,要了一碗粗茶。
茶是凉的。
他也不嫌。
茶摊旁有口旧井。
井边挂着一张云纹白符。
符上四个字。
登仙有期。
李意期盯着那符看了一会儿。
茶摊老板压低声音:“客官看看就算了,可千万别多话。”
李意期道:“这雨,真是左慈降的?”
老板脸色一变,四下看了看。
“今年天旱,县太爷说花大钱请了登仙教仙师祈雨。结果……”
李意期不等老板说完。“结果仙师还没来,雨就自己下了。”
老板苦笑,没说话。
那笑就是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