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枯柳巷就在前头。”
“我进去取了衣服就走。”
李意期没说话。
青驴往前踱了两步。
不多时,一人一驴到了镇西枯柳巷。
巷口还有药味。
苦涩的药味混着焦糊味,从一间破屋里飘出来。
破屋门半开着。
门槛上有被拖拽过的草屑,还有几滴没干透的血。
屋里油灯快灭了。
小炉歪在地上,药罐倒了半边,黑褐色的药汤洒了一地。
榻上的肺痈老叟还活着,半靠在破被上,胸口一起一伏。
旁边蹲着一个吓傻的白衣小教徒。
他正端着半碗药,手抖得厉害。
杜度眼睛一亮,丢下缰绳就往里冲。
“师父!”
“师父!”
白衣小教徒看见杜度冲进来,药碗差点掉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
杜度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我师父呢?”
“我师父在哪?”
那小教徒看见后头慢悠悠进来的青驴,又看见驴背上的李意期,脸唰地白了。
他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小的只是留下看病人的!”
“不是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