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个学徒,能有几个钱?”
“蚊子腿也是肉。”
两人渐渐走远。
杜度等了许久,才从麻地里钻出。
他不敢再往北直跑。
那里火把最多。
东边有水光。
一条河。
河不宽,却黑得吓人。
岸边长着芦苇,水面浮着水草。
杜度小时候在南阳老家,也跟村里孩子在河沟里扑腾过几回。
可那是白天。
现在是夜。
河水黑得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身后忽然有人喊。
“芦苇动了!”
“在河边!”
杜度再不犹豫。
他把药箱丢在一旁,又想起药箱里还有几味药,伸手想捡。
可火光已经照到草尖。
他只能松手。
扑通一声。
杜度扎进河里。
冷水一下没过胸口。
他差点叫出来。
河水浑浊,夹着水草。
他死死咬住嘴唇,只露出鼻子和眼睛,藏在一团浮萍后头。
岸上很快围来七八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