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白日祠堂前那些老人、妇人、脚夫、驿卒、商贩。
他们听法时,满脸虔诚。
他们不觉得自己在害人。
他们是在帮仙师办事。
杜度跑得踉踉跄跄。
远处有一座坞堡。
土墙很高。
木栅尖利。
墙头有人打更。
“笃——笃——”
每一声,都像敲在杜度心口。
他不敢靠近。
这个年月,陌生人夜里靠近坞堡,不等解释,先射再说。
他只能绕着田走。
脚底被碎石割开,血沾着泥。
身后火把越来越多。
有人骑马。
马蹄声在夜里传得很远。
“搜沟!”
“注意田埂!”
“驿卒说他往这边来了!”
杜度扑进一片麻地。
麻杆比人高。
他缩在里头,捂住嘴,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
两名追兵从田边走过。
“这小子倒能跑。”
“你说他身上有没有钱?”
“抓到了,钱归你,身上东西归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