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仲景落针极稳。
屋里无人敢出声。
门外几个白衣教徒原本还带着戒备,渐渐屏住了呼吸。
张仲景又取出随身药末,以热水化开,扶老叟一点点吞下。
“慢些。”
老叟含着药,喉结艰难滚动。
张仲景一手扶他坐起,一手在他背后几处穴位按揉。
从肩胛到脊背。
再到肋下。
一寸一寸推下。
“咳。”
老叟张嘴。
起初只是一声干咳。
张仲景掌根按住他背后肺俞,力道往下一压。
“咳出来。”
老叟猛地弯腰。
“咳——”
一大团黄绿色脓痰混着暗血,吐进瓦盆。
腥臭味一下散开。
屋中几名白衣教徒齐齐后退半步。
有人下意识捂住鼻子。
张仲景连眉头都没动。
他换了一块麻布,又继续推按。
老叟又咳了两口。
这一次,胸口像是被搬开了一块大石。
他瘫在榻上,大口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