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
“我家二小子小时候就说过,他说他以前是隔壁村的。”
“后来大了就忘了。”
青年点头。
“那不是胡话。”
“那是记忆还没沉干净。”
人群里传来吸气声。
张仲景脸色越发沉。
这套话荒诞。
却能把民间所有怪谈都吃进去。
越没读过书的人,越容易信。
又有妇人举起手,怯生生地问:“仙长,既然是坐牢,那我那刚满月的娃娃,天天夜里哭个不停,是因为知道坐牢苦吗?”
“问得好。”
青年微笑点头。
“婴儿坠地即哭,真是因为饿么?”
“刚出来那一刻,还没吃奶,怎知饿?”
“真是因为冷么?”
“他在腹中未见风寒,怎知冷?”
他摇头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是神魂刚披上这件新囚衣,还记得上界自在。”
“忽然入此间地狱,受冷、饿、痛之刑罚,本能在抗拒。”
“所以哭。”“就像你本来在床上睡得好好的,被人一脚踹进冰天雪地里,还给你套了一身湿棉袄。”
“你不哭?”
“后来为什么不哭了?”
“是冻麻木了。”
“在这湿棉袄里待久了,你居然觉得湿棉袄就是自己,忘了里面还有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