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旒珠遮着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下都砸在所有人心上。
终于。
“陆衡。”
“臣在。”
张皓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商人一无是处?”
陆衡张了张嘴。
张皓没让他说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和珅只会收钱,只会做买卖,不懂治国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商贾之人坐在朝堂上,就是侮辱了你读过的那些圣贤书?”
陆衡咬牙。
“臣弹劾的是和相所行之事——”
“朕知道。”
张皓打断他。
“可朕问你一句。”
他身体前倾。
“你见过路怎么修的么?”
陆衡一愣。
张皓道:“你知道从黄天城到太原,一条矿路要用多少石料、多少车马、多少粮食、多少工匠么?”
“你知道三州学堂全开,每月纸墨书本要多少么?”
“你知道十万流民入籍,每人每日要多少口粮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