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云!”
“你今日出了这个门,就别回来!”
赵云脚步顿了一下。
手指在枪杆上收紧。
很久后,他只回了一句。
“若赵家非要靠我,做那欺压百姓的人上人。”
“那这家,不回也罢。”
砰。
大门轰然关上。
夜风灌进堂内,吹得祖宗牌位前的烛火一阵乱晃。
赵府上下上百口人,看着那道白袍银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竟没有一个人敢追。
赵云不愿。
赵家上下又能如何?
如今赵家的富贵,赵家的宅院,赵家的官位,赵家的脸面,全都系在赵云身上。
他们能跪。
能哭。
能骂。
可他们不敢真拿赵云这根顶梁柱怎么样。
赵丰站在堂中,脸色阴得像要滴水。
赵平慢慢瘫坐在地。
他知道。
救他爹的唯一正路,断了。
是夜。
黄天城另一头,却亮如白昼。
新赐的宰相府邸门前,车马塞满了整条街。
灯笼从府门一路挂到街尾。
红绸、黄旗、彩棚、酒幌子,层层叠叠,几乎把三条街都罩住。
流水席从正门摆到侧巷,又从侧巷蔓到坊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