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慈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只要洛阳的“仙迹”不断向外传播,只要让天下人知晓这里有真仙。
三五年内,张角那所谓的民心凝聚力,必将土崩瓦解。
全天下的流民都会如飞蛾扑火般涌向洛阳。
他唯一忌惮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封锁。
若是张角凭借那不讲理的火器,将洛阳彻底封死,让外面的百姓进不来,那他这戏台搭得再好,没有观众,阵法也无法继续扩张。
想到此处,左慈的眼神瞬间阴郁下来。
传道一结束,他连登仙楼都未回,直接化作一阵白烟,掠向了皇城东侧的大汉匠作局。
……
匠作局内,此刻正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浓重的血腥味。
院落中央,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匠人尸体。
鲜血染红了地面,几段被炸裂的粗大铜管散落四周,其上还冒着缕缕黑烟。
左慈身形显现,负手立于院中。
周围数百名灰头土脸的匠人齐刷刷跪倒在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匠作大监跪爬至左慈脚边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国师饶命!国师饶命啊!臣等已日夜赶工,然则……然则那张角遗留的火器,实乃妖物啊!”
左慈走到一门被炸开花的仿制铜炮前,伸手抚过那粗糙的内壁,眉头紧锁。
洛阳一战,张角撤退仓促,留下了五十四门笨重的野战炮。
左慈本以为,只要将这些实物交由大汉最顶尖的匠人拆解研究,不日便能大规模仿造,从而装备各州诸侯,用以牵制太平道的兵锋。
可他低估了张角的狡猾。
“此物如此难以仿制?”左慈冷冷问道。
匠作大监叩头如捣蒜:“回国师,张角那贼子撤离时,将所有铜炮尾部点火的机括与火门部件,尽数拆毁带走!臣等依据残存的轮廓强行补全,可一旦填装火药点燃,火气无法宣泄,十门炮有九门会当场炸膛啊!”
左慈目光一转,又看向一旁木案上摆放的几颗拆解开的“手雷”。
外层是薄铁皮,内里是陶罐,中间填充着黑灰色的粉末。
这东西,左慈并不陌生。
早年他修为尚浅、四处游历时,曾用金石炼丹失败,偶然弄出过一种名为“伏火法”的产物。遇火即燃,爆裂声极大。他曾用此物配合障眼法,吓唬过不少乡野豪强。
可张角手下的工匠,显然对这配方进行了极其精妙的改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