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口吃的就行。”
张任沉默了很久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辎重车队。
然后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话。
“去,搬三袋粮过来。”
传令兵愣了一下:“将军,这恐怕——”
“搬。”
张任的语气不重。但那个“搬”字说出来,没有第二种理解方式。
三袋粮搬过来了。
老汉看到粮袋的一瞬间,整个人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
身后那几十个百姓跟着跪了一片。
“天师在上——!”
哭声在村口回荡。
张任把老汉扶了起来。
“别跪。”
“太平道的规矩,除了跪大贤良师,不兴跪活人。”
他翻身上马。走出十几步,又勒住了缰绳。
回头。
“老人家。”
“你刚才说会搭桥?”
老汉一抹眼泪,使劲点头。
“前面的汾河,要过好几道。”张任说。“桥得结实。我们有东西很重。”
老汉拍着胸脯:“将军放心!俺干了一辈子木匠活!这方圆百里的桥,有一半在建的时候俺都参与了。”
张任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跟上吧。”
这样的事,不止一处。
一路往西推进,沿途的百姓不说夹道欢迎,但至少不像那些世家官吏一样跑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