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平道妖人来了!”
“他们有天雷!一炮就把城墙给打碎了!”
“妖人见人就杀!你还不跑?”
消息跑得比快马还快。
张绣的前锋骑兵还没到,沿途的县城官署已经人去楼空。
县令跑了。县尉跑了。
世家大族的车队在官道上排成长龙,拖家带口往更西边逃。
有的城,大门敞开着。
守军连旗都没来得及收。
张绣派人去接管,进城一看——衙门里的茶还是温的。
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但也不全是跑的。
过了寿阳,进入太原盆地的边缘。
张任带着前锋营行经一处村落时,遇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。
村口的土路上,站着几十个百姓。
不是拦路。
是迎接。
为首的是个花白胡子的老汉,身上穿着补了不知多少层的麻衣,手里举着一只粗陶大碗。
碗里盛的是水。
清水。
“太平道的将军!”
老汉的声音在发抖,眼眶通红。
“俺们听说了!你们是张天师的兵!你们是来让咱们老百姓过好日子的!”
张任勒住了马。
他没说话。
但他注意到了几个细节。
村口的墙根下,用木炭歪歪扭扭画着一个太平道的符——画得不怎么像,但认得出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