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任转过身。
浓烟和火光之间,一杆虎头金枪从烟雾中刺出来。
枪尖准确地扎进了最前方一个白甲兵的面甲里。
贯穿。
白甲兵倒地。
枪尖拔出来的时候带着灰白色的碎渣,不停顿,横扫。
第二个白甲兵的脑袋被枪杆扫飞。
第三个白甲兵的面甲被枪尖戳碎,枪尖捅进去,搅了一下,拔出来。
短短三息。三中。全是头部。
虎头金枪。
张绣从浓烟里冲了出来。
他骑在一匹浑身是灰的战马上,盔甲被火烧得面目全非。
胸甲上一大块焦黑,露出里面的锁子甲,锁子甲也断了几片。
左边的护臂没了,整条手臂上全是烫伤的水泡。
右边的面颊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头盔歪着,盔缨烧了一半。
他身后——
骑兵。
稀稀拉拉的骑兵。
有的盔甲齐全,有的只剩半身衣服。
有的骑着完好的战马,有的骑着受伤的、一瘸一拐的驽马。
后面是步兵。
跑着跟上来的步兵。
满脸黑灰,满身血迹。
人数不多。
和十万大军进城时比,不到十分之一。
但他们在跑,在冲,在跟着那杆虎头金枪往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