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来。
光禄勋杨琦。
四十来岁,弘农杨氏旁支,杨彪的远房堂弟。
杨彪被吕布斩杀后,杨氏在朝中的势力几乎清零,杨琦是硕果仅存的一个。
“臣以为……当务之急,是安抚太平道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。
“条约已签。覆水难收。若我朝拒不履行,太平道以此为由再兴兵戈……以我朝目前的兵力,恐怕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不用说了。
恐怕什么?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住。洛阳城墙上的缺口到现在都没补完,城里能打仗的兵不过数万。
太平道要是真的来攻——
不敢想。
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也附议。”
几个官员跟着站起来,声音不大,但态度很明确——认怂。
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荒唐!”
一声暴喝从右边传来。
议郎。刘范。刘焉的长子。
刘焉去了益州当州牧,把长子留在洛阳当质子。
结果朝廷都快没了,质子倒还在。
刘范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。
“大汉天子向贼寇称臣?!你们说得出口?!”
他环视了一圈殿中同僚,眼睛里全是怒火。
“曹相国以身殉国,血都还没凉!你们就要跪了?!”
“吕j将军在孟津拼到最后一口气,为的是什么?!”
“是为了让你们在这大殿上,商量怎么给贼人下跪的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