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公,一个都没有。
九卿死的死、跑的跑,剩下三个,缩在蒲团上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最后,还是有人打破了沉默。
太仆韩融。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,但嗓门还行。
“陛下。”
他站起来,手里的笏板微微发抖。
“臣有本奏。”
刘协没动。珠链后面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说。”
一个字。干巴巴的。
韩融咽了口唾沫。
“《邺城条约》签订已有十日。太平道方面遣使催促……催促我朝尽快履行条约内容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其一,岁贡粮草三十万石、绢帛十万匹,需于六月前送抵邺城。”
“其二,传国玉玺,需于五月初十前交付。”
“其三……”
韩融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太平道要求我朝……向大贤良师上表称臣。以藩属之礼行之。”
最后这句话说出来,殿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。
没人说话。
称臣。
大汉天子,向一个黄巾贼寇称臣。
这句话要是在半年前说出来,说的人会被当场拖出去砍头。
但现在——
没人喊砍头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是韩融的意思。
这是太平道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