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。
没人看清他的笑。珠链挡着。
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笑的声音。
“朕是个孩子。”
刘协说。
“但朕的曹相国,不是孩子。他二十九岁,他打仗挺厉害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朕的吕大将军,不是孩子。他是天下第一。”
“也死了。”
“他们打不赢的仗,凭什么觉得——换你们来辅政,就能打赢?”
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死寂。
他们大多数人压根没想过继续打。
不是不想,是压根没法继续打!
更别提谁来辅政能力缆狂澜,简直做梦。
“张伯安。”
刘协忽然点了一个名字。
一个坐在最角落、存在感极低的老官。
张伯安,原太常丞,负责宗庙祭祀的小官,品秩不高,但在洛阳熬了三十年,什么风浪都见过。
张伯安浑身一激灵,连忙站起来。
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“你方才说,就算是死,也不能对贼人低头。”
张伯安的腿软了一下。他确实说过这话。
在韩融和杨琦争论的时候,他在角落里跟着嚷了一句。没想到皇帝听到了。
“是……是臣说的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死?”
刘协的声音平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