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沉默了一会儿。
淳于琼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张将军,天子的旨意我听到了。”
“但让我的弟兄们去做十年苦力……我做不到。”
张绣的嘴张了张。
淳于琼继续说。
“你给我一条活路,放我们出冀州。我带弟兄们回老家种地,再不踏入冀州半步。”
“我淳于琼对天发誓——此生不再与太平道为敌。”
声音在山谷中回荡,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楚。
张绣沉默了。
他心里其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。
这人倒是条汉子。知道自己必死,还想着手下弟兄的活路。
换了别人早就脚底抹油自己先跑了。
可惜。
可惜站错了队。
“条件就是条件。”张绣压下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同情,声音硬起来,“投降是你唯一的活路。放下兵器,十年劳役,期满回家。这已经是最好的条件了。”
“我改不了。”
山上又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淳于琼的声音再传来时,语气变了。
冷了。
“十年劳役?跟去死有什么区别?”
“张将军,我手下弟兄跟着我出生入死,我不能让他们去当奴隶。”
张绣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那你打算怎样?守到死?”
“守到你们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