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的太平道,主公的'黄天之下无冻饿',主公的仙豆和红薯,主公在法台上的神迹——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在百姓心中种下的那颗种子……”
“已经在发芽了。”
张皓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风吹过城头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
“但我不确定……”张皓的声音很低,低到贾诩差点没听清,“这颗种子,长出来的是什么。”
贾诩看着他。
这大概是贾诩跟随张皓以来,第一次在张皓的眼睛里看到这种东西。
不是恐惧。
不是犹豫。
是一种非常清醒的、沉甸甸的不安。
贾诩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嘲笑。
是一种很奇怪的笑。
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,突然发现身边那个一直举着火把的家伙,居然回过头来问他:这火把,会不会有一天烧了整片森林?
“主公。”
“嗯。”
“臣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张皓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?”
贾诩收起笑容。
“思想这一层的权力,跟前四层有一个根本区别。”
“什么区别?”
“前四层——能力、位子、人脉、规则——你可以选择放弃。能力可以不用,位子可以让出去,人脉可以不维护,规则可以推翻重写。”
“但第五层……”
贾诩的声音压到了最低。
“一旦种下去,你拔不掉了。”
张皓的身体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