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牧听着,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等她说完,张牧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还有吗?”
“没了。”李三娘低着头,“张大人,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来说这个,就是觉得……大贤良师的东西,不该这么糟蹋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
张牧的语气很认真。
“大嫂,多亏你来告诉我。”
他从桌子底下翻出一个小布袋,解开口子,往里面倒了一把铜钱,推过去。
“拿着,算是跑腿的辛苦钱。”
李三娘摇头,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不要不要,我不是来要钱的。”
“是大贤良师的事,我觉得......就是感觉应该来说的。”
她站起来就要走。
张牧拦住她。
他看了李三娘两息,转身走进里屋,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。
“钱不要,这个拿着。”
他把油纸包塞进李三娘怀里。
“红薯干。抗饿。太行山上产的,现在外面可不好买。”
李三娘低头一看,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,隐约能闻到一股甜丝丝的香味。
这包东西少说有三四斤。
够她跟狗儿吃十天的。
她又要推。
“大嫂。”张牧的声音忽然有点不一样了。
李三娘抬头,看到张牧的眼睛微微发红。
“我以前做的那些事……你家的地,我当年三吊钱就买了,你男人在我手底下做过佃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