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犯法就办谁。不管他是赵云的叔父,还是甄家的亲戚。”
“不管他是老营人,还是流民。”
“一视同仁。”
张皓转过身,看着他。
郭嘉迎上那道目光,没有躲。
“您知道太平道现在最怕什么吗?”
“不是朝廷。不是粮不够。”
“是习惯。”
“有得贪就贪,半年了,习惯了。克扣物资,半年了,习惯了。老营人高人一等,半年了,习惯了。”
“再过半年,这些烂事就成了规矩。不是您定的规矩,是他们自己长出来的。”
“到那时候再想改,不是抓几个人能解决的。”
“现在动手,还来得及。”
张皓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现在我们的人大多不识字。写在纸上,他们那里看得懂。”
郭嘉笑了。
疤瘌让这个笑变得渗人。
“大贤良师,这话问到点子上了。”
“他们看不懂字,但看得懂两件事。”
“疼。和怕。”
“管事被杀了,他们看见了。赵吉被抓了,他们也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了,就知道这事不能干。”
“您跟他们讲道理?听不懂。”
“谈理想?他们没那个格局。”
“但您把刀举起来,砍下去——全都明白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