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时候会忘记,自己效忠的这位主公不光是个只会玩弄人心的神棍。
他还真的会法术。
“水位的问题……”贾诩咽了口口水,“暂且搁置。但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他指向城墙方向。
“洛阳城头有投石机。射程跟大炮差不多,一百多丈。”
“虽然投石机精准度和威力,比咱们的大炮可差远了,但投石机的目标是什么?”
他看着甘宁。
“是一条十五丈长的大船。”
甘宁的表情凝了一下。
“大船是木头造的。”贾诩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投石机甩出来的石弹砸在城墙上未必有多大效果,但砸在木船上——一发就是一个窟窿。十发八发下去,船底进水。”
“而且他们不只能发石弹,还可以发火油罐。”
“十五丈的大木船停在一百丈外,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靶子。朝廷的投石机手就算闭着眼扔,十发里也能中个两三发。”
“木头遇上火油——”
他没再往下说。
甘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大船解决了骑兵冲阵的问题,但解决不了城头远程武器的问题。
大炮能轰城墙,投石机也能砸船。
你轰我我砸你,比的是谁先撑不住——以目前大炮的射速和精度,这个比拼太平道并不占优。
场面又一次陷入僵局。
蒲元还在浇水。
马钧继续发呆。
刘老六又开始啃指甲。
甘宁蹲在地上,用手指在土里画船的轮廓,越画越烦躁,最后一巴掌把画好的全拍平了。
张皓看着那门铜炮,看了很久。
他的脑子在翻箱倒柜。
投石机砸船——木船扛不住。
火油烧船——木船更扛不住。
那就别用木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