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大。”
张皓打断他:“先不管大小。甘宁的思路对不对?”
贾诩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说了句:“思路是好思路。”
张皓一喜。
“但问题也是真问题。”
又来了。
贾诩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,大炮后坐力。方才这一炮打出去,炮架在地面上都往后滑了三寸。一千二百斤的铁疙瘩在船上开炮,那股后坐力——船会翻。”
他竖起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射速。方才蒲元说了,每发之间至少歇半个时辰等炮管冷却。一门炮半个时辰一发,二十门轮流打,一个时辰也就打四十发。但大船在水面上不是钉死的,水流、风向、船身晃动,炮口对准的位置每一息都在变。一百丈的距离,在陆地上都偏十几丈,在晃悠的船上——”
他没把话说完。
张皓自己补上了:“十发得有八发歪。”
贾诩点头。
“射得慢,射不准,威力还会因为距离衰减。想靠这个打烂洛阳城门处的法阵——”
他想了想,给了个评价:“难。但不是不可能。只是代价会非常大,时间会非常长。”
甘宁不服气了:“那就多装几门!小船装不下,就造大船!一条船装他十门、二十门!船上摆两排,左舷一排右舷一排,轮流轰!这边打完那边接上,炮管有时间凉,不怕报废!”
马钧弱弱地举手:“甘都督,能装二十门炮的船……属下估算了一下,船身长度至少得十五丈以上,宽五丈,吃水深度——”
“那就造十五丈的。”
“这个尺寸的船,造过吗?”蒲元问。
甘宁一噎。
他在长江上跑了这么多年,最大的楼船也就十丈出头。十五丈的巨舰——理论上能造,但难度极大,工期极长,木料用量惊人。
而且还有个更现实的问题。
“洛水。”贾诩平静地说,“不是长江。洛水河道窄,水位浅,枯水期有些河段只有四五尺深。”
“十五丈的巨舰开进去,会搁浅。”
甘宁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张皓这时候插了一句:“水位的事贫道能解决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下雨。”张皓说得很随意,“贫道先在洛阳连下个十天八天暴雨,让洛水涨起来。水位够了再把船开进去。”
贾诩眼皮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