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日夜交替极快。
夜露打湿了童渊的道袍。
晨曦的微光照在他的白发上。
整整一天一夜,童渊纹丝未动。
石洞内终于传出动静。
“滚。”
声音沙哑干涩,透着极度的不耐烦。
童渊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继续打坐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又过了三个时辰。
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,沉重的青石门缓缓开启。
一股浓烈的刺鼻药味夹杂着腥臭扑面而来。
童渊睁开眼。
左慈站在阴暗的洞口。
他身形佝偻,道袍破烂不堪。
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脸。
那张脸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。
皮下隐隐有黑气游走,连眼白都布满了暗红的血丝。
童渊站起身,眉头紧紧锁在一起。
这是丹毒深入五脏六腑的死兆。
“师弟,你怎么还在服丹?”
童渊的语气中带着痛心。
“你体内的丹毒已经积重难返,再不停手,命不久矣。”
左慈死死盯着童渊,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。
“我怎么做,与你何干?”
“少在这里假惺惺地多管闲事。”